清宫太监回忆录(二)“毕五”、“小刀刘”和慎刑司
2018-08-27 10:42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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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监是封建社会的产物,关于他们的经历与见闻,从来都是别人替他们写的,很少有自述的资料流传下来。以下是由清宫太监任福田、池焕卿口述,周春辉笔录的资料,经由笔者再整理,尽可能的还原事实,让更多人了解这段鲜为人知的秘史:

关于净身,基本就是马德清(参见清宫太监回忆录一)讲的那样了,但是当父亲的亲自动手,终究不多见,大多数人都是把子弟送到专门干这个营生的地方去净身的。

光绪二十几年前,北京专门干这个的,有南长街会计司胡同的“毕五”和地安门内方砖胡同的“小刀刘”。这两家的家主都是七品官,每个季度都要给总管内务府送40名太监。净身这一类的“手续”都是由他两家包办的。

太监有好几条来路:生活所迫的穷人家,指望把孩子送进宫,以图将来得些好处,这是一条;歹人拐骗来的小孩,卖到到毕、刘两家,这是一条;毕、刘两家诱骗苦寒人,说当太监有这些、那些好处,鼓吹他们把子弟送进宫里,这是一条;有的人犯了重罪,拿“净身”来躲避“刑罚”,这又是一条。千条万条,一句话,被送上这条绝路的都是贫苦人家的子弟。

那年头,直隶省的青县、静海、沧州、昌平、平谷、任丘、河间、南皮、枣强、交河、大城、霸县、交安、庆云、东光,山东省的乐陵都是出太监的地方。一个地方,有几个当太监的发了财,对穷人家就会起影响。而且他们彼此援引、介绍、鼓吹,也就成了风气。这和早年青县、乐亭一些地方的妇女,彼此援引、影响,到北京来当老妈一样。

想把孩子送宫里当太监,首先要到毕家或刘家报名。经过审查——看相貌,言谈,机灵劲儿,摸裆(隔着裤子)——认为合格以后,才会收留。

净身是由毕、刘两家包办的,他们积有多年的经验,而且有一套设备,比起马德清的父亲总会说爽利得多。但是挨整治的人也是疼得死去活来的,因为这两家也没有什么止血、止痛的灵丹妙药。动手术用的刀子在火上烧一烧就算消毒了。

养好了伤,在进宫之前,每个人要备置一套靴帽袍褂。这笔治装费,连同挂挡、净身、疗伤、饮食、医药等等费用,毕、刘两家从孩子应领的“月分”里扣。月分少,利息大,如果进宫后混的不怎么好,这笔账可能十几年都还不清。为了“报答”毕、刘两家引进的“情分”,以及希望他们能在总管太监跟前说几句好话,进宫以后,逢年过节还要给这两家送礼,尺头啦(衣料),皮毛啦,银钱啦,其他什么啦。

毕、刘两家从穷苦人家或骗子那里买来的孩子,就成了他们两家的人了。这些孩子们进宫以后,月分钱和别的进项就全归他们两家了。

毕、刘两家收买的孩子都是长的漂亮的,聪明伶俐的。他们十几岁就被送进宫里,当“童监”、“孩监”。这些孩子一般都得到后、妃、贵人的喜爱,俸禄和当“上差”的中小太监差不多。毕、刘两家就把进奉“童监”和“孩监”当作发财的买卖,想方设法买小孩,给他们净身,往宫里送。

光绪二十六年(1900年),毕、刘两家的“包办”机构被取消了,改由慎刑司管理。慎刑司是总管内务府下面的一个司,原来的地址在北长街北口路西,它是掌管总管内务府下的刑罚一类事的。太监们犯法,就是由这个司责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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